有感于“童话大王”小时候什么都不会

有感于“童话大王”小时候什么都不会


   江苏省翔宇教育集团宝应县实验小学   


  “童话大王”郑渊洁在中国可谓是家喻户晓,创刊二十多年的《童话大王》是专门刊登郑渊洁童话的杂志,至今畅销不衰,总印数已逾亿册,这种由一人作品支撑的纯文学大发行量且持续多年的月刊,在古今中外文学出版史上亦属罕见。他写的童话故事老少皆宜,被誉为“适合全家所有人阅读”,其中皮皮鲁、鲁西西、舒克、贝塔等已成为人们耳熟能详的童话故事中的人物。最近,《读者》中刊登了题为《我小时候什么都不会》的一篇文章,作者郑渊洁在文中写道:“今天的孩子还没上学就会很多技能,比如弹钢琴,比如英语,比如书法,比如学前能认识很多字,我打心眼里羡慕他们,甚至埋怨父母将我生早了……回想我儿时,除了撒尿和泥巴,什么都不会,《咏鹅》我到四十岁才知道,英语26个字母至今不能认全。”郑渊洁接着写道:“我曾开一辆新车,在高速公路上,速度经常保持在120公里,后来汽车进入中年,速度反而跟不上了,专家告诉我,新车初驶时要中速行驶,如果在儿时就提速,它到了中年就跑不动了。人生的童年相当于汽车的初驶,现在,我首先庆幸父母早生了我,如果《咏鹅》我四岁就知道,今天能写出千万字的作品?答案不乐观。”


读了“童话大王”郑渊洁的这篇短文,再联想当前的一些教育现状,心中生出几多感慨。如果郑渊洁出生于现在,会怎样呢?


再苦不能苦孩子,为了不让他输在起跑线上,他的父母一定会在入幼儿园之前让他学英语、背古诗、练书法、弹钢琴,至少先拥有一技之长。上了小学后,其父母一定会尽自己最大所能为他选择一所名小学,花费上万也在所不惜。当然,平时奥数不能不学,作文也不能不补,英语更不能忽视,这些都是上名牌中学,考重点大学所必须的。于是,每逢双休日,他和其他孩子们总是奔走于各个辅导班,苦不堪言。在学校内,也不轻松,为了让学生取得优秀的成绩,让学校排名靠前,班级考核得“优”,老师讲解了一道又一道题,课外补充了一道又一道题,学生们练了一遍又一遍,老师们不讲不放心,不练不放心,于是教学内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一些初中的教学内容被老师补充到了小学,小学的教学内容下放到了幼儿园,教师拔苗助长,而学生们却疲于应付,望着他们充满稚气而又疲倦的脸庞,真的让人心痛。


北师大教授肖川说:“负担过重导致肤浅”,在过重的学业负担下,学生会逐渐丧失学习的兴趣,从而厌恶学习,厌恶学校,过早地造成学生成绩两极分化,这种现象已在小学中高年级初见端倪。不难想像,如果郑渊洁现在上小学连《咏鹅》都不会背,那他至少是个差生,长期以往,经常考试受挫,老师的批评,家长的数落,同学的嘲笑,他还能保持对儿童文学创作的兴趣,他还能成为今天的“童话大王”吗?


然而今天,中小学生负担过重已成为不争的事实。有则童谣唱道:“起得最早的是我,睡得最迟的是我,最苦最累的是我是我还是我”。起得早、睡得迟已是当前中小学生最真实的写照,甚至出现了个别学生怕过暑假的现象,原因是暑期要上好几个辅导班,比平时更累、更苦。不少省教育主管部门下发了减轻中小学生课业负担的种种规定,但却总是收效甚微。


前些日子,我读到这样的一则新闻,一些学校为了保证学生的在校安全,不发生重大安全事故,竟要求学生课间十分钟也必须坐在教室内,除小便外,不得出教室活动玩耍,学校俨然成了看守所,孩子们多么渴望教室外的自由的天空啊!这让人不由得问一声,今天的教育到底怎么啦?难道为了学生的安全,连学生的最基本的休息权也没有了,他们还有外出秋游、参观、调查、访问等综合实践的机会吗?课程改革不是提倡改变学生的学习方式吗,这种因噎废食的做法在全面推进课改的今天无异倒退了一大步。著名教育家陶行知早在二三十年代就提出了儿童“四大解放”,即解放儿童的大脑,解放儿童的双手,解放儿童的嘴巴,解放儿童的眼睛。可是今天,一些学校为了成绩、为了排名,为了安全,一些正常的活动都已取消,学生的创造力、想像力和动手实践操作的能力逐渐消磨殆净,最后成了一个个应试的高手和机器。


拿中国的基础教育与美国作比较,有人曾作一形象比喻:中国的基础教育就仿佛给一卡车装货物,认为装得越多越好,于是中小学拼命地以传授知识为主;而美国基础教育则是不断给卡车加油,让它走得更远。从这个意义上讲,美国的教育更注重学生的发展,尽管他们国家的学生基础知识不扎实,但学生动手能力强,爱独立思考,善于钻研。因此每年诺贝尔颁奖仪式上总能见到不少美国人的身影,不知何时才能有中国人以中国国籍的身份登上诺贝尔的领奖台,虽然我国在国际中学生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中曾大包大揽地获取无数金牌。


实在为郑渊洁没出生在今天而感到庆幸,我想,这的确是我们教育工作者应深深反思的一个问题。


 


此文刊于《江苏教育》教育管理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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